会应苏息遇阳春

山月空霁时,江明高楼晓

博物馆奇妙缘[蔺靖庄季前世今生梗]

一枚耳骨扣静静地躺在灯光下,晶莹润泽,内敛温厚。
它被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,最是容易被人忽略。
不过,它也乐得清闲。

介绍它的只一句话:南梁第三代皇帝陪葬品。

这皇帝名字是什么,做了些什么事,一概不知。从当时的发掘现场看,墓主人及其简朴,棺室不大,仅有些小巧精致的物件陪葬,连墓志铭也不曾有。

至于如何确定墓主人的身份,更是在挖掘后考古工作者商议了几个月才定下。

这枚耳骨扣虽小,但它出土时是攥在墓主人手中的,足见它多受此人喜爱。

但专家们研究了半天,都没有发现什么玄机,认为它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耳饰罢了。但他们又不愿放走研究这个皇帝的机会,只好让它摆在那,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。

平日里人们匆匆来去,寻那些有名的展品去看,连一分余光都欠奉。

但那天,它想,它足以记住很久很久。

那天它正睡觉。忽地觉见一道视线落在它身上。
不就是一个人在看它么?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

但下一秒,它就挣扎地睁开眼睛:啊啊啊啊啊啊,好不容易有人看我哎,我也要看看他。

入眼的是一个青年,挺拔俊秀,眉目疏朗,自带一股正气。他正仔仔细细地看过它的每一个纹理。

咦,这不是他主人心心念念的皇帝陛下么?怎的活了这许久?还穿成这样?
哦,一定是生活所迫,它懂的。

它刚想夸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,却想起——它不是在那皇帝死后一直被攥在手里么?莫非他复活了?

它被自己的想法一惊,内心瑟瑟发抖,闭了眼嘴里念念有词:妖魔鬼怪快退散,妖魔鬼怪快退散……

念了一阵它悄悄睁开眼,发现那人还在那里,定定地看着它,只是眼里多了些茫然。

季白是第一次来这个博物馆。因为局里刚结了一个大案子,他才能歇几天。

昏天黑地地睡了几日后,见离上班还有两三天,于是收拾收拾东西,去找老爷子。

他又是个惯闲不住的,联系了一帮狐朋狗友后,发现他们都没时间出来玩,只好忿忿地一个人去博物馆。还长知识呢。

刚进去,他因为冷气吹来挂上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人山人海形容这儿再合适不过。他寻了一个人相对比较少的展厅,才长舒口气。

季白闲闲地逛着,专挑人少的地方走,不经意间看见一枚耳骨扣,铺天盖地的熟悉感便随之而来。

他见过这个小玩意?仔细地回想了一下,并没有啊。可他就是熟悉地连这枚耳骨扣上最细小的花纹都知道是什么样子。

想了半晌,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缘分。

季白心里失笑。他一个警察,一个唯物论者,竟还相信缘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。

罢了,就算,破次例吧。

季白盯着耳骨扣,嘿,我可是第一次破例,便宜你了。

这时的耳骨扣:瑟瑟发抖。

正在一人一扣对视的时候,季白眼角余光瞄见有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,越走越近,最后在他身后停下。

季白回头,耳骨扣的视线也跟着看向前方:这,这不是主人么?主人怎么也跟着来了?

比起耳骨扣的激动,两人更为……奇妙?颇有种红楼梦里宝黛相见的氛围。

季白转眼见那人身高与自己不相上下,眉眼间自带一股风流态,又生生被一股压抑破坏,看上去说不出的矛盾。

对面那人先开口:“请问,我们以前见过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哦,对不起,我刚一见您就觉得熟悉得很,是我唐突了。”
季白笑了:“实不相瞒,我也是。”

对面那人也抿出个一字笑:“那我们还真有缘。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庄恕,是个医生。”
“季白,警察。”

耳骨扣听着他们说话,才发现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。

萧景琰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,这次就成了警察;蔺大阁主继承了他爹的医术,这辈子成了医生。

耳骨扣是看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,他们有多辛苦它都知道,因此它觉得,这辈子就是上天对他们最好的补偿。

它看着他们边走边聊,渐渐远去,心里暖呼呼的,连没人看它这件事都显得不再重要了。

再说这边,两人一直聊到快要闭馆,才被季白的一个电话打断。他和那边说了几句,神色渐严肃。挂断后,他向庄恕道别:

“庄先生,今天和您聊天真的很开心,不过局里突然有事,我就先走了,我们改日再聊好吗?”

“好,你先去忙吧,我再逛逛。”庄恕向季白挥挥手,目送他小跑着出去。

庄恕又晃回耳骨扣跟前,一开口,就把它吓了个半死:“嘿,我今天看见我的陛下了。这次我们一定会好好的。到时候我再让他来见你。”

一段时间后,耳骨扣真的看见两人相携而来。两人站在展柜前,他们倒映在展柜上的影子,正好将它夹在中间。它正正好,卡在蔺晨影子的耳朵上,就像当初一样。

它听到皇帝对蔺晨说:“我到现在为止只破过两次例,一次是它,一次是你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双双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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