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应苏息遇阳春

山月空霁时,江明高楼晓

[凌李]走吧,前途风光正好

甜甜甜,一发完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字数3000+

算是给某人的生贺,虽然她可能看不见[摊手]



“熏然,还没收拾好?”凌远无奈地站在门边,看着沙发上撅着屁股不知在翻找什么的李熏然。


“马上马上,就来。”李熏然头也没抬,专心致志地往包里塞最后一包薯片。


“熏然,咱们是去看星星,不是去露营。”凌远看看自己的包,又看看李熏然的,叹口气,“那包薯片放我包里吧。”


“真的?”李熏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眨呀眨地看凌远,“就等你这句话呢。”


凌远招招手,李熏然颠颠地把薯片塞进凌远包里,欢天喜地的背上包,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土,“老凌,走。”


凌远对上他的眼,忽然想,专门去看什么星星,这不就有一个么。


抑制住把李熏然抱回沙发上的冲动,凌远最后检查了一遍煤气和水电,“走。”


李熏然一路盒盒盒地到了停车场,凌远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这么高兴?”


“诶呀呀,我这不是想着咱俩难得有时间出去么,高兴。”李熏然心里的小人叉着腰笑,想找个时机骗凌远吃口薯片。让你每天说我吃垃圾食品,哼。


开了几十公里的高速,又体验了一把山路十八弯,凌远和李熏然才绕到预订的旅馆。


他们从上午十点左右出发,一路走走停停,又在湖边合了几张影,去半山的亭子上看了看层峦叠翠,在日薄西山的时候才到目的地。


刚一下车就感到了些凉意,太阳每落一分,就带走一丝温度。李熏然紧紧身上的外套,揣着手在原地蹦了两下。


此时算是深秋,一件夹克在霖市就可以横行早晚,没想到在这山坳里却碰了壁。


“冷?”凌远停好车,走到李熏然身边。


“嗷。”李熏然可怜兮兮地嚎了一嗓子。


凌远呼噜一把李熏然的头毛,看一头小卷毛在晚风中肆意飞扬。


“稍等,我拿上房卡咱们就回房间。”


李熏然连手都懒得拿出来,点点头算是回答。


凌远一路小跑到了前台。说是前台,不如说是主屋。


他们定的旅店是个农家乐,整个院子就五六间平房。院子小,但别有一种温馨的烟火气。


凌远要了房门钥匙,又去车里把两人的包拿上,不用招呼,李熏然就乖乖地跟上凌远,把脸埋在衣领里,只露着一双眼睛眨啊眨。


凌远伸手揽住小家伙,两人靠挨着挤进防盗门,把包甩到沙发上,一歪身子躺倒在床上,又被床单凉得一激灵。


“好冷啊。”李熏然嘟嘟囔囔地抱怨。


“我开点水去,你等等啊。”凌远起身,去卫生间涮了电水壶,接了些矿泉水,又折回去把热水器开了。一出门,就见小孩儿已经把自己裹成了蚕蛹,舒服地眯着眼。


见凌远来了,他拍拍身边的空位,又松松被子,“快来快来,我都给你暖好了。”


话一出,他自己倒笑了,盒盒盒地不停。


凌远也不客气,挤进被子,听着水逐渐滚热的声音,觉得惬意也不过如此了。


水气袅袅地散开来,李熏然推推身边的人,“老凌,水开了。”


凌远认命地去关了电源,往玻璃杯里倒了些涮了涮,给李熏然重新接了点水,“喏,拿着暖暖手。”


李熏然毫不客气地灌了一大口下去,随即便烫得从床上弹起来,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:“啊烫烫烫。”


凌远刚把热水壶放回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惊一乍的声音,几步跨到床边,看着那人委屈的泛红的眼角,和不知什么时候眼上蒙上的一层水雾,“老凌,烫。”


哦,小家伙撒娇了。


凌远安抚地呼噜小家伙的头毛,“谁让你喝那么急了?刚开的水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
李熏然将麻木了些的舌头收回去,撇撇嘴,哼一声,重又团回被子里,将所有的被子都卷到自己身上。


哼,就不给你留,让你凶我。


凌远轻手轻脚爬上床,连人带被子往怀里一带,拥住整个小家伙。


李熏然又哼了一声,倒也没说什么,往凌远怀里蹭了蹭,便安安心心地睡了。


李熏然睡了有一个小时,就被凌远叫醒了:“熏然,醒醒,咱们吃完晚饭早点去山上看星星。”


李熏然不情愿地埋头蹭蹭被子,手抬了个微小的幅度算是回答,又迷糊过去了。


等凌远穿好外套,看见李熏然还在睡,就直接去把他的被子掀开,手放在他热呼呼的脸上。


李熏然一个激灵,顿时就醒了。没好气地将凌远的手挥开,抢过自己的被子,准备接着睡。


“我数到三,一,二……”凌远话音刚落,李熏然就腾地坐起来,凶狠地瞪了他一眼。毕竟,如果他没起来的话,那后果……啧啧啧,反正他是不想再试一次了。


凌远满意地笑了一下,把一边李熏然的外套给他披上,“走?”


“哼。”李熏然揉揉眼睛,不情不愿地离开自己的小被子,被冷得一哆嗦。


“冷?”凌远递给李熏然一个玻璃杯,里面的温度刚刚好。温暖从李熏然手上传到心里,啊,是幸福的味道。


李熏然眯起眼睛给了凌远一个大大的笑,乖乖地套上衣服穿上鞋,抓起手机就和凌远出了门。


到了主人家屋里,柴火噼噼啪啪地烧着,有时在空中绽开一朵小火花,把整个屋子烤得暖意融融。


凌远点了菜,两个人舒舒服服地窝在炕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看着玻璃上凝成的水汽把院子里的灯照得朦朦胧胧,澄黄的光晕染开来,温润柔和。


两人吃过饭,才出门便被冷意逼得往后退了几步,极不情愿出门。


主人家见两人这个样子,哈哈一笑,操着浓重的口音说:“你们是第一次来这边吧?这边晚上就冷,你们还不多穿点。”


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,来的时候是查过天气的,他们也把衣服象征性地加足了些,想着城郊和城里温度相差不大,没想到现在……


啊……


主人家转身去了一个小房间,他们见主人都走了,也就不好意思再留着,狠狠心推开门。


“诶你们干什么去?”主人抱着两件军大衣出来了,“不要厚衣服啦?”


李熏然的眼睛亮了一下,凌远拉拉他:“谢谢您,我们租一晚上多少钱?”


“啊呦,要什么钱嘛,看两个孩子冻的。”


凌远一愣,感激地笑了笑:“谢谢您了大爷。”


李熏然抱过衣服,自己一件,老凌一件,把衣服套上,两人又谢了半天,避过老人再给他们加道菜的热情,一路狂奔到车旁边。


“老凌,你知道去哪么?”李熏然缩在车上,脸埋在军大衣的毛领子里,闷闷出声。


凌远控制不住呼噜了一把小警察的头毛,得意:“还有我不知道的事?”


李熏然快乐地眯起眼睛,想着你就不知道我前两天偷偷去吃了麻辣烫。


凌远奇怪地看他一眼,发动车子,轻巧地滑出小院。


不多时进了林区,灯火被留在身后,前方道路黑沉沉,枝叶蛮横地伸长手臂,与他们抢占空荡荡的路。


凌远开了远光灯,顺便调高了空调。扫李熏然一眼,见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出神。


“想什么呢?”凌远的话把李熏然拉回了现实。


“老凌,你看。”


李熏然的手揣在兜里,下巴向前面点了点。


灯光破开黑暗,照亮向后退去的树丛,空而窄的路上,两人一往无前。


“多浪漫。就像整个世界只有咱俩一样。整个世界都不会打扰我们。”


李熏然扯出个笑来,眼里有些水光闪烁。


凌远握方向的手紧了紧,他知道他为什么难受。


温声安慰:“熏然,乖,先不想这些了好吗?出来玩就要高高兴兴的。”


李熏然点点头,趁凌远不注意抹了把脸。


半山的亭子不远,两人收拾好心情,锁了车,开了手电爬了几个石阶,便到了一处平台,正中间有一个古朴的小亭子。


两人关了手电,看着周围一寸寸地暗下去,又一点点亮起来—漫天繁星。


李熏然呆呆地仰头看天,星子一闪一闪,只可惜现在不是盛夏,没有银河,就算这样,也足够震撼。


像小孩儿的眼睛一样。


凌远如是想。


李熏然在想什么?


他哭了。


带着泪痕,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,狠狠地吻上了凌远。


就像是天崩地裂般的疯狂。


疯狂又绝望。


啊,群山前,星幕下,潺湲边,一对璧人。


凌远被动地承受这个吻,温柔地回应,将小孩儿脸上的泪痕一点点舐

去。


李熏然的泪流得更凶。


凌远紧紧地抱着李熏然,一动不动。


许久,李熏然才平静下来。


凌远什么也没问,揽着小孩儿单薄的身子,走进小亭。


他们坐在小亭里,看着远山苍凉遒劲,手可摘星辰。


“凌远。”李熏然低低开口,“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

凌远张张嘴,刚要说话,就被李熏然截住了,“你听我说,我要和你在一起。永远都不分开的那种。”


“我回去就和爸妈说清楚。”


“刚才我看见星星的那一刻我就想,我的生命比起它们这么短,为什么不好好为自己活一次?牵牛织女一年相见一面,因为他们有时间,耗得起,可咱们耗不起。去他的世俗,我有爱人的权力和自由,我已经有了爱,就不能让它走了。”


“哪怕是爸妈生气也好,怎么也好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
凌远紧紧拥住李熏然,下巴抵住他的头,把他往怀里按,“那你可要想好了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

他尊重爱人的决定,也心疼爱人。


不过过山过水,总是要过的。他会一直陪着他。


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坐到很晚。


相顾无言,心上有人。


岁月安稳。


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霖市,站在李局长家门前,提着大包小包对视一眼,敲响了门。


门开的一瞬间,两人握紧了手。


啊,都是冷汗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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